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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窗听雨(短文)
李克平(审计署驻长春特派办)
 
【时间:2011年06月02日】 字号: 【大】 【中】 【小】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仲夏的北国依然带着丝丝凉意,久旱的季节也未能让太阳送来更多的温暖。突然,没有一丝预兆,天空却落下了雨点,她在微风中摇摆着美丽的舞姿、慢慢的飘向大地。她们似在侧耳倾听大地的呼唤,不约而同地相约在青山绿水和闹市中集聚,霎时给这烦躁的城市带来了清新的气息。小雨下了又停,停了又下,像一个小姑娘时而奔跑,时而驻足,时而深思,时而浅睡。我倚在窗旁,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切。
    菜畦里的菜油油发亮,一行行手牵着手,列队迎接雨的洗礼。马路边的树静默着,树叶绿的发青。这时的绿不比早夏的绿,北国早夏的绿是羞涩的,嫩黄的,就像青涩、懵懂的少女羞答答出行;而现在的绿却似成熟的少妇,风韵无限,千娇百媚,尽情的展现自己。满眼都是恣意的大胆,绿得如蹿动的火苗,富有生命力。小鸟最是欢快,从这个枝丫飞到另一个枝丫,和雨对唱,他们如此投入,对其他的不管不顾,无拘无束地在静与动中演奏一曲欢快淋漓的曲子。我想,也许音乐大师的灵感就是由此而生吧,一个个欢快的音符在脑中诞生,最后被人们演绎。雨棚上像是撒了许许多多的豆子,密集而急促。我想伸手去挽留她们,她们却像顽皮的孩童,从我的指尖滑落,只留下一丝清凉。我不禁一笑,她们也许是认为我不够诚意,去得如此匆忙;也许是去赶一个盛会,要等到夏日炎炎再把生命升华;更可能的是相约去大海,感受博大与壮观。我释然了,我可算它们参加盛会的见证人么?生命的意义莫过于此,追求激烈,追求壮阔。我又回到椅子上,凝视窗外这一盛况。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”,但我觉得北国仲夏的雨更有一番风情,你细心去体会,会感觉她的顽皮。站在雨中,不用雨伞的遮挡,也许雨伞都被约到雨巷中去了,亲密接触雨的馈赠。他不乏热情与奔放,不会像冬天的雨那么刺骨,不会像春雨那么缠绵,他更多的是男子汉的洒脱。
    广场上一位老大爷在悠闲地扯着风筝,慢条斯理,很有点绅士风度。旁边立着一个矮凳,在雨中坚定的感受着夏日的满足与暖意。我想,老大爷此时放的不是一个风筝,他放飞的是一份满足和一个梦想。
    雨忽的又停了,地上的水流带着路边杨柳的小花,向远处飘去,小花上沾着细碎、珍珠般的雨珠,还真是妩媚极了。此时又想起秦观的诗句:芳菲歇去何须恨,夏木阴阴正可人。春,可谓姹紫嫣红,杨柳依依,桃红片片。夏呢?夏天的树也许就是旺盛生命力的象征吧。
    不同年龄阶段的人对雨的感悟是不尽相同的,小孩觉得雨好玩,而我不是一个雅士,却坐在这里听雨,不然我会用诗一样语言来描绘;也许父母对雨的理解更深刻,他们知道何时是庄稼需要的及时雨,何时又是黄梅雨;季羡林的雨以及余秋雨的雨又是怎样的呢?我不得而知。
    我的家乡在湖南,此时那里应该更需要这样一场雨吧,裂开的大地,焦渴的人心,急切的眼神都在等待一场暴雨,淋透久旱的大地,心里不免有点忧烦起来,要是我能呼风唤雨就好了。那么我就扯起一片云,呼啦啦,全部盖在南方大地上,再用我的双手把云层里的水滴全部挤干,让那里的人们在雨中奔跑,狂欢。然而,愿望归愿望,剩下的只能是在遥远的北方给家乡祈福了。
    也许我是幸运的,能够在这久旱的季节里享受这雨的滋润。而现在有些地方常年累月都看不到雨的踪迹,能看到雨的降落,都变成了他的奢望。有的人一年到头也洗不了一个澡,这样想着,我又感到满足了,有了杜甫 “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”的感慨,让世上所有人都有干净的水喝、有水洗澡吧。(李克平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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